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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8章 乡野漫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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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如白晓雨所说,我带着一身的伤过了个年。幸亏老噶乌的苗药有着奇效,后来又在医院进行了一系列的治疗,最终才没落下太明显的疤痕。
  过完正月十五,我打算回趟老家,看看年迈的父母,重要的是,现在有钱了,我必须得把家里的那几间破屋子翻新一下。
  何玲说什么都不肯跟我回去,却又不放心我一个人独行,所以让麻子跟我一起。
  火车上,麻子忍不住问我:“你跟我说句实话,上回去滇南,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儿?怎么回来以后跟变了个人似的?”
  我摇摇头,“没什么,文艺片儿看多了,有点儿多愁善感。”
  “扯蛋吧你就,除了美国大片儿,你也就看毛片儿了。”麻子见我不愿意说,也就没再多问。
  一路无话,第二天傍晚,终于回到了我农村的老家。
  当天晚上老头子、我跟我和麻子喝的天昏地暗,我娘找了个机会把我叫到一边,问我麻子究竟是干什么的,怎么越看他越觉得不像个好鸟。
  我只好跟她说:“这哥哥以前是公安,起先在滇南当卧底,是缉毒大队的,现在功成身退不想干了,跟我一起合伙做点儿小生意。”
  第二天我和麻子都没闲着,一早就去找了村里的木匠和泥瓦匠。
  直到工匠到家里量地皮的时候,娘才问我:“你这是想干啥啊?”
  “盖房啊。”
  “你哪儿来的钱啊?”
  麻子插嘴说:“小风在外头混这么些年了,手里能没个仨瓜俩枣嘛。”
  娘问我:“你现在有多少啊?我再给你添五万,够在县里买套一室一厅不?”
  麻子再次插嘴:“大娘,现在谁还稀罕住县城啊?车水马龙,人乌央乌央的,光是车尾气就能把人熏死。在村里起套小三楼,便便宜宜住着还舒坦,完事儿再买辆国产车,一脚油门儿想上哪儿上哪儿,不比啥都强啊?”
  估计老两口没少看电视,也听说城里的有钱人都不喜欢住高楼,居然就没再多说。
  农村盖房子快,也不讲求设计图什么的,材料一到说起就起了。
  过后我找到我,拉他一起坐拖拉机去县城,当天就开了辆东风五吨回来。
  之前他就是跑运输的,只不过是替城里的老板开车,除了供我两个侄女上学,一年到头剩不下几个钱。
  现在干自己的营生,他就有能力照顾爹娘了。
  房子刚打完地基我就急了,村里七大姑八大姨给说亲的太多了,估摸着是盖房的工匠走漏了小三楼的风声,再不就是新车太显眼,要不然我这三十挂零的老光棍儿绝不会这么吃香。
  老头子撇着大嘴跟我说:“甭理他们,找个城里的去!”
  我娘给了他一个眼刀子:“农村的咋啦?咱不都是种地的吗?”
  然后她在我眼前把手挥了个圈儿,说:“说亲的我都给你推了,要找就找个城里的。起先我没少给你张罗,那一家家的,都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,说什么闺女在县里上班,将来肯定得在县里落户。噢,现在听说俺小赚着钱了,一个个都上赶着来了,切,让她们接着落户去吧,哪儿都有好姑娘,犯不着惯着她们。”
  麻子看着我贱笑,“我总算知道你的驴脾气像谁了。”
  一楼上楼板那天上午,我和麻子在院儿里用砖头垒起土灶给工匠们烩大菜,按照当地习俗,这一天必须得给工匠吃大荤,上好酒。
  说是大荤,也就是把平常的肉丝儿改成肉片。
  我现在‘财大气粗’,自然不会那么小气。在麻子的建议下,我们用两棵白菜加一捆粉条炖了半头肥。
  肉快炖烂的时候,一辆刚上牌的东风五吨“呼呼呼”的停在了外头。
  “你看着锅,我搬酒去!”麻子把铲子递给我,扭头跑了出去。
  不多会儿,他和我哥一人抱着一箱洋河走进院里,后面跟着我大嫂和一个黝黑干瘦,花白头发却梳理的一丝不苟的老头。
  一见这老头,我连忙放下铲子,迎上前:“卢叔,你咋来了?!”
  老头脸一板,“咋啊,我还不能来了?”
  “嘿嘿,这叫啥话,要不许您来,我哥不得一巴掌呼死我啊?”我笑着把他往屋里让。
  老头叫卢长征,跟我们家关系不是一般的深。他是邻村的小学老师,先后教过我哥和我,还教过我嫂子,关键最后我哥在县里读初中的时候就跟我嫂子好上了。
  对了,我嫂子叫卢翠芳,是老头的闺女。
  起先我管老头叫卢老师,之后随着我哥改口,他喊爸,我喊叔。
  肉白菜炖好,我帮着把工匠们招呼周全,然后回偏房陪着爹娘和卢叔吃饭。
  卢叔说话一直都不怎么会拐弯儿,我刚挨着凳子,他就问我:“都多大了,还不成个家?”
  我心里一咯噔,这老爷子可别也是来说亲的吧。
  我娘替我解围:“俺小有对象了,就是这趟盖屋子累,没舍得带回来。俺小从小就心疼人,像我。”
  “呵呵,亲家母,你啊……”卢叔啼笑皆非,一指嫂子说:“你忘了这闺女是谁的啦?还跟我打掩护呢?小风啥样她能不跟我这个当爹的交底啊?”
  娘斜了嫂子一眼,不好意思的笑了笑。
  我生怕他真是来说亲,忙敬了个酒,“叔,你今天休息啊?要不咋有空过来啦?”
  “休息,唉,以后天天休息。”卢叔不怎么爱喝酒,象征性的抿了一口,放下酒杯却长叹了口气,“学校拆了,我以后是闲人一个咯。”
  我一愣,“拆了?那以后周边儿几个村上学咋办?”
  卢叔苦笑:“去县里上呗。”
  我说:“那不是扯蛋嘛,这儿去县城光拖拉机就得一个多小时,那帮小学生不得跑死?说是住校,一家家都穷的叮当响,谁住的起啊?”
  “县里规划就这样,咱能说啥,住不起,那就不上呗。”卢叔抹了抹眼角,端起酒杯跟我爹碰了碰:“不说这个了,亲家,小风出息啦,恭喜你啊!”
  完事儿老爷子又横了我一眼,终于又没拉住直肠子,指着我说:“你这小子,当初上学那会儿我见天就想一脚把你有多远踢多远,没想到到头来除了张珂,就是你混的有出息了,我这辈子头一回看走眼啊!”
  一听到张珂这个名字,我家老头子就把大巴掌伸到我后脑勺比划了比划,然后忍俊不禁哈哈大笑。
  张珂当初和我一个班儿,用现在的话说,既是班花,又是学霸。
  五年级那会儿,有天放学路上,她让马蜂给叮了腮帮子,我当时二话不说就仗义出手,直接冲上去搂着她肩膀头子,直接把嘴拱在她腮帮子上使劲嘬。
  小丫头当时就吓傻了,使劲往地上出溜,我就跟着她一起出溜在了地上。
  当时卢叔正好骑着二八杠路过,上来就给了我一个耳刮子,然后直接驮着我家访来了。
  把事儿一说,我爹直接就把顶门杠子抄起来了。
  我急得一蹦三尺高,指着我爹喊:“上回我问你跟俺娘干啥呢,不是你说俺娘让马蜂蜇了,得把毒吸出来嘛!”
  最后我还是没逃了那顿打,不过老头是恼羞成怒罢了。
  回忆起上学时候的事,我不禁又想起卢叔刚才的话。
  我们这儿是鲁西南最穷的一个旮旯,没什么天然资源,除了种田就是打工,家家户户忙乎一年也就勉强挣够开销。
  我们这个村儿算是离城里最近了,要是单靠两条腿跑过去,怎么也得一两个钟头,更别提其它几个村子了。
  说什么县里规划,其实就是当官儿的想把所谓的政绩摆在上级能看得见的地方,他们哪儿他妈会设身处地替老百姓着想啊。
  我闷了口酒,找个借口把麻子拉了出去。
  麻子的脑子转的快,没等我开口就斜眼看着我:“你别是两杯马尿下肚,脑袋瓜发热想给人盖学校吧?咱那钱可是用命拼回来的。”
  “我就是这个意思!”我用力点着头,左右看看,把他拉到角落,“来的时候,你不是问我前些天为什么不对头吗?”
  麻子点了根烟,眯起眼看着我:“你说。”
  我终于还是没忍住,把之前何老头对我说的话,以及见到娟子时她的状况和深山里翻版号的事说了一遍。
  麻子听完以后,使劲嘬了口烟,然后把烟一摔,拉着我回了屋。
  “老叔,你觉得要是有人肯出资,你能在这儿建个民办小学吗?”麻子直接跟卢叔开门见山的谈开了。
  整个屋里的人都是一愣。
  卢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讷讷的说:“审批手续倒是不难办,可这资金……你知道办个学校得多少钱吗?”
  麻子吃准了他直肠子的个性,也更加直来直去:“你说得多少钱?”
  卢叔见他不像开玩笑,看了我一眼,试探着伸出一个巴掌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  我吓了一跳,起栋小三楼才十万来块钱,办个小学要五百万?这他妈得给当官儿的上多少供啊?
  “最少得五十万!”卢叔见麻子也瞪圆了绿豆眼,苦笑着摇摇头,放下手端起酒杯,看着我说:“来之前我就是找张珂去了,她男人现在是县教育局的局长。所以我说手续不难办,可连地皮带校舍、桌椅什么的,怎么不得五十万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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